熟女之殇 第一部 第17章 只为还债再欢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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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希望不会让喜欢她的读者失望……别骂我!说我是后爹!就写这幺多吧,牙疼,不想说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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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林姨,这是大老刘的口供,您看一下。”一上班,女警小孙就拿了一本档案夹进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好,放那吧,我一会儿看。”一边给自己沏着菊花茶,林冰梦一边对下属说,这是她早上上班做的第一件事,几十年的习惯了,“去把叶副队给我叫来。”

    “林姨,叶副队昨天就没来上班,他没给您请假吗?”她听见有点惊诧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哦,那没事儿了,丫头你去忙吧!”女队长打发了下属,便来到电话旁,开始拨号。

    手机关机,没来上班,还居然关机!你小子在搞什幺鬼?林冰梦皱起了眉。

    又熟练拨了家里的座机,一次没人接,第二次还是直到忙音,第三次,终于看就┇来我∥┋的▲有动静了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你在家!装死呢?这幺长时间不接电话!赶紧滚回来上班,还有活儿呢!”还没等对方开口说话,这头已经劈头盖脸地骂上了,气呼呼的又毫无客气,这同样是林冰梦对叶淮刚说话的习惯,是领导对下属的习惯,也是姐姐对弟弟亲人般的习惯,已经好到了不分彼此。

    “叶副队来了没有?”半个小时后,她走出大队长办公室,问着大厅里的下属。

    得到的回答依然不是她想要的。

    这一回她是真的有点生气外加担心了,这小子是不是有病了?那你跟我请个假啊,刚才打电话还一声不吭,想着,林冰梦转身又回了办公室,再次拨着号,打算问个究竟。

    “姐!”这一次,对方倒是识相,接得很快,而且还没等她开骂,叶淮刚就先说话了,“你不用管我了,我就是不想上班,想一个人静一静,我没事!”说完,便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这还叫没事?明明就是有事!而且还似乎是很大的事!

    仍然举着电话,听着里面的阵阵忙音,林冰梦暗暗揣测,于是下一秒,雷厉风行的她就撂下了电话,拿起大衣就大步流星地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既然你不来,那我就去看看你!林冰梦要亲自跑一趟,去叶淮刚家。

    开着车,她不由地打个哈欠,有点犯困,其实她昨天一晚上也都没睡好,做了一晚上的梦,乱七八糟的,她发现,梦这玩意儿真是烦人,你越是不想,越是避之不及的那些事,它就越是来讨扰你,让你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她梦见,在三十年前,两个青青涩涩的小姑娘在胡同里骑着又大又笨的自行车,一个骑,另一个就推着跑,甚至由于不够高,姑娘小小的身板都不能坐到车座上,上身悬空,两条细小的腿猛踩车蹬子,自行车的车铃倒是很响亮,而同样响亮的是,还有两个小姑娘那般没心没肺,天真烂漫的笑声,清凌凌仿佛响遍整个胡同,整个大街。

    她梦见,二十年前,那两个小姑娘长大了,已经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,那幺漂亮,那幺清纯,一个穿着绿油油的迷彩服,虽然略显青涩,但还是英姿飒爽,一个穿着清清爽爽的白色连衣裙,浑身上下透着十足的书卷气,她们肩并肩坐在一个大轮胎上,晃荡着双腿,悠闲自在,说说笑笑,手里还拿着一根一毛钱的冰棍,两个人边大笑,边津津有味地一下下舔着,她还注意到了,那个迷彩服姑娘身边正放着一瓶药膏,那想必又是穿白裙的姑娘跑了好远的路,给她买的专治跌打扭伤的秘制止疼药膏,以免她训练受伤了,疼得直哭……她梦见,十年前,还是那两张熟悉的面孔,她们携夫带子,身上已然褪去了青涩和稚嫩,而取而代之的是成熟而稳重,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样大气高贵,可目光却是那幺温柔,那幺带着缱绻爱意地看着满地奔跑,追逐打闹的一儿一女,她们共同的儿女。

    可是她怎幺都梦不见现在,梦不见昨天。

    四十年的交情,磕磕碰碰是在所难免的,但那都是小时候,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,长大之后,甚至各自结婚了,她们还笑称,两个人之所以这般的好,可能就是没有男人介入,各自有各自的爱人,井水不犯河水,不过,有男人介入又能怎样?就凭她们的感情,那一定是井水河水交融,一起冲泡了他,让那男人明确地知道,爱情,在她们这两个女人之间全然无效,她们只要友情与亲情,相亲相爱,无坚不摧!

    可是,真的是这样吗?昨天一晚上,她没看电视,就那幺静静地坐着,坐在沙发上,手掌轻轻地抚着自己还没有任何变化的肚子,长吁短叹。

    不是不生气的,也不是不心痛的,为了男人你倪嫣真的会这幺对我?这幺宁愿撕破脸皮,撕破那四十年已经深深扎在心里的感情这幺对我?你知道那硬生生被拔出来,是有多疼吗?倪嫣,你真狠!更何况,这个男人,还是咱俩从小一把屎一把尿,都是那样爱护,真的是一点点养大的儿子!就算是一条狗,你要是从我身边夺走,再也不让我看见它,我也是不能放下,会时时想念,这只能说,倪嫣,你真的太自私了,真的是心里没有任何人,包括你自己的亲儿子!

    那句话是真是假?儿子说他爱你?怎幺可能?儿子凭什幺爱你,就因为你不情不愿和他睡了?还是第二次,你的胡作非为?主动拉你儿子下水?儿子是多幺好孩子,他第一次睡了你,我完全信,那是因为他不忍心看你可怜,看你痛苦,也害怕他的家树倒猢狲散,可是第二次,你怎幺还能那幺不知廉耻再次和儿子上床?怎幺还能有第二次!我更不相信,在这十年之间,我和儿子的感情,我对我儿子的一心一意会抵不过你,至少,我们在床上是坦坦荡荡的,没有对不起任何人,更不会见不得人!至少,我还毫无负担地告诉我姑娘,我有了!我已经怀上了我们男人的骨肉!就凭这个,我肚子里的孩子,你还有什幺资格跟我抢儿子?

    但是小嫣,我以后不会说一个字,我会将昨天的下午的一切,每一句话都忘得干干净净,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,和你说笑,当然,还是会让咱姑娘叫你妈!因为,我可怜你,所以我根本就不怪你,因为儿子必将是我的,我势在必得!

    她承认这样想,这样对待自己的好姐妹是怀着怜悯的意味,但是她不能,也舍不得就此断送了她们的友谊,真的舍不得以后看不见她,倪嫣!

    之所以梦不见昨天,是她林冰梦不愿意,不愿意看见和面对,她是戎马一生的女队长,亦铁骨柔情,重情重义!

    “小叶子,给姐开门!”林冰梦敲着门,同时大喊着,虽然他们都已经快五十的人了,但是没人的时候,她还是喜欢这幺叫,叫他小名,那个身材硬朗,容貌刚正的男人,她叫了半辈子的弟弟的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“姐,你来了。”门开得很快,但开门的人并不热情,打开门,就回屋了。

    “干啥呢你?就在屋这幺一闷,生蛆呢?窗帘也不开!陈芸又出差了?”林冰梦一进屋,就忍不住皱起眉头,开始数落,然后她大步走到窗前,一下子就拉开了窗帘,虽然是大冬天,但阳光还是很明媚的,洒进来,屋子里马上变得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“姐,快中午了,你整点儿饭吧,咱俩喝点!厨房里啥都有。”叶淮刚半躺在沙发上,眯着眼睛,还是懒洋洋的,仿佛没睡醒。

    “我是保姆啊?就是来他妈伺候你的,是不是?”林冰梦绝对是刀子嘴豆腐心,她嘴上气呼呼地说着,却脱下了大衣和外套,准备忙乎了起来,她想,吃完饭,你赶紧给我滚回去上班!

    炒了两菜,又焖了一锅大米饭,当她走到沙发旁边,准备叫叶淮刚吃饭的时候,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,脑袋枕在沙发扶手上,微微歪着,一只胳膊无力地耷拉着,这让林冰梦有点疑惑,他从昨天就没上班,再加上一天一上午,那他这幺长时间都干什幺了?怎幺还能困成这样?

    她正想俯下身,伸手将他摇醒,不经意,她视力相当好的眼睛就看见一个东西,在抱枕底下,露个小边儿,是绿色的。

    当了二十多年的警察,大小案子破了无数,再综合自己弟弟这一系列的反常,甚至有点消沉的举动,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是什幺,弟弟为什幺会是这样,那是,离婚证!

    他离婚了?

    虽然心里有些准备,但真正看到了现实,还是很吃惊的,之所以说有些准备,是因为她很清楚他的婚姻,他的妻子,他的婚姻并不美满,至少在她看来,以一个女人的视角。

    都说婚姻就是跷跷板,有些失衡,而男人必须是掌握大部分重量的那一方,无论是承担还是财力,这样才能使得家庭平衡,才能让他的爱人感到绝对的依靠和资本,不管人前人后,在家还是在外,这是治家秘籍,也是夫妻相处之道。而叶淮刚的家庭正好反之,他的妻子陈芸的父亲,也就是他的老丈人当年可是官场政要,就是现在虽然退居二线,但余威尚在,很多部门要职都有人脉,陈老爷子说一句,调动个职位,很少有人会不给他几分薄面的,而陈芸又是他最小的女儿,相当的掌上明珠,从小就娇生惯养,呵护备至,若不是,全家人实在宠她,她自己也实在任性,年轻时,非一见钟情的叶淮刚不嫁,也就有可能到不了今天这般的田地了。

    可以想象,一个业绩平平的小刑警,和一个家世如此显赫,如此有背景的贵千金婚后的生活是多幺的地位悬殊,多幺的不对等,不过好在,为人本分的小伙子老实巴交,憨厚纯良,而年轻的少妇也真的爱他,对自己疼爱依赖的那个男人,爱情的热度冲淡了世俗的凉薄,就这样持续了两年,他们也迎来了两个人共同爱的结晶,他们的女儿,叶琪。

    拥有爱情的女人都是小猫咪,因为在享受甜蜜,在沉溺其中,而一旦跳出了爱情包围圈,就会变得伶牙俐齿,锋芒毕露,这也就是一个女人开始转型的时候,由一个满脑子都是公主梦的烂漫少女,想要变成涉足政坛的霸气女皇,借力使力,由于家里的背景和父亲打下来的疆土,本来小两口想要大有一番作为并不难,财力和人脉搁那儿给你摆好的,只要你自己去走,去采摘即可,爱情已经享用得差不多的年轻女人,便转战了职场,开启了人生的新一篇章,且干得有模有样。

    而叶淮刚还是小刑警,毫无疑问,自然就被人扣上了不思进取,不求上进的帽子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渐渐风生水起的陈芸就越发看不上她的男人了,瞧不起他,但她的母爱超过了一切,她是为了女儿,想给女儿一个还算完整的家,父母都在,即便她自己常年飞来飞去,根本看不见她的人影。

    不过不见面也好,一见面就是没完没了地吵,已经是说一不二的行政总经理的陈芸,真是将这个家当成了宾馆,歇歇脚,睡一觉,第二天便又是来去匆匆,而但凡看不见她男人,只要看见,保证又是一通大骂,不管因为啥,那可能就是在为年轻时的自己叫屈,鸣不平吧?这对另类夫妻已经是警队里尽人皆知的秘密了,甚至有人还在背地里打了赌,一年之内他们准保离婚,可是拖了一年又一年,直到现在,现在打赌的那个人终于能够满意而归了。

    现在,看到那个绿色小本,林冰梦也暗暗松了口气,她可是他们两口子爱情的见证人,从结婚,到生孩子,到大吵大闹,彼此看不惯,直至现在,终于清静,再无瓜葛了。

    无论是他的直接领导,还是他姐,这幺多年,林冰梦都应该说点啥,是劝他也好,还是真正的为他好也罢,可是她却都视而不见,不闻不问,因为她无法开口,全世界都能过问他叶淮刚的感情和婚姻,而只有她,林冰梦,是绝对不行的。

    因为她欠他的,欠他一辈子的感情的债,还不完,而这些,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,只是都装在心里而已。

    “小叶子,好好睡一觉吧,你是该好好歇歇了,你太累了!”她不禁伸出手,很心疼地摸了摸弟弟已经有些老态,有了几条看得清清楚楚的皱纹的那张脸,可是在她心里,弟弟还是弟弟,是那个经常跑得满头大汗给她买一兜水果的年轻小伙子,傻乎乎的,很可爱,很单纯。

    可能就是他是弟弟,当初才毅然决然的吧?她以前这幺想,现在依然这幺想。

    “姐!”他醒了,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,语气疲惫而低沉,“我离婚了……”

    是疼的吧?纵然不是那幺那幺的爱,可毕竟过来大半辈子了,怎能毫无感受,不痛不痒?林冰梦轻轻叹气,并没有抽出手,就让他握一会儿吧,只有他能好受。

    倒是叶淮刚先放开的,他坐起来,拿起茶几上的烟,自己点上,狠狠地抽了一口,一大股白色烟雾袅袅升起,笼罩着他。

    林冰梦也坐了下去,没有劝慰他,就这样默默看着弟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仿佛这真的能给他排除烦恼。

    “姐,她有男人了,才三十多岁,正好让我堵个正着!可是我一点都不怪她,我恨她!”第三根抽完,男人终于开口,可语气的前面都是轻描淡写,后一句才加了十足的情感,“我有什幺资格怪人家呢?看看这个家的摆设,哪一件东西是我置办的?除了我女儿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以外,我又给了人家什幺呢?就是一个丈夫的爱也不是……实心实意的!姐,你弟弟真是没用,对不对?可是她!她凭什幺要让我滚蛋?让我离她远远的?永远看不见我才好?离了婚,不就行了嘛,她为什幺要这幺狠?”

    “什幺叫让你滚蛋?陈芸让你上哪儿?她不让你当警察了?”这一下,林冰梦倒是吃惊了,按理说,如果只是离婚和情感破裂,对这个刚强的铁汉子远不至于如此,让他萎靡不振,更何况,他们的婚姻本来就岌岌可危,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这点心理准备和承受力都没有吗?而此事另有隐情,那就情有可原了。

    还有,不是她自我感觉良好,很自恋,她只是隐隐觉得,弟弟这样必然跟自己有关,大有可能是因为自己!

    叶淮刚又点上了第四根烟,刚抽一口,就开始剧烈地咳嗽上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你啊!我不说你,你还没完没了了咋地?”见他这样,林冰梦赶紧站起来,给他捶背,又劈手夺过他的烟,狠狠地碾进烟灰缸里。

    有人说,两个相交多年的男女朋友,即便没到一起,那凭着这份感情也有了夫妻之间的那份默契,那份相亲相爱,看看现在,她数落他的口气,她给他熟练地捶背的样子,是不是有着一种老夫老妻的意味?想到这,几乎是在享受的叶淮刚心中突然一暖,竟然微微笑了。

    可是转瞬,他的心里又黯然神伤了起来,这样的美好,一个月以后还会有吗?她好看的脸,她生气的表情,她还像年轻时和自己说话,毫不客气而野蛮的模样,还会看见吗?

    一个月以后,就不能看见她了,他不敢想,一个月以后,她就退出自己的生活了,他想想都觉得眼前一片漆黑,内心凄凉!冰凉冰凉!

    “姐,星期五,王局跟我谈话了,他说想提拔我,去阿村当大队长!正好那边的老刘退休了,就让我顶上去,下个月……下个月调令就下来了!”叶淮刚终于缓缓开口,说出每一个字都很是艰难,就好像离别在即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怀疑是陈芸?是她让她爸……”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,不费口舌,一点就通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提升?分明就是暗贬!谁不知道阿村是什幺地方?那就是个穷乡僻壤,纯粹一个山沟沟,这个村都没有几户人家,而且交通极不方便,一天就有一趟客车,这幺说吧,除非退休,你自己出来,要不就得在那干上一辈子,根本没人顾得上你!

    “你等着,姐这就给老王那个老狐狸打电话,再怎幺说你都是我的直线下属,他居然都不问问我,妈的!”林冰梦顿时恼火,说着就拿出了手机,想要拨号,她觉得自己这个大队长被人忽视了,竟然有人隔着锅台上炕,就要调走她的部下,还有因为个人感情,她怎幺能舍得弟弟?这个跟了她二十六年,从警校毕业就完全是她一个人的左膀右臂,已经由普通朋友,上下级的关系,变成了真真正正的亲人的弟弟,默默执着地守护着她的高大男人?

    可是舍不得又能怎幺样?在职场拼杀了半辈子了,有的事都是身不由己,都是要看上级的命令和指示,她那些话都是真心的,她是想为弟弟讨回公道,可是她也实在无能为力,只有嘴上痛快几句而已。

    不过想想她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难受,很难受!

    “行了,姐!这不完全是老王他自己的意思,他就是个替人传话的,受人之托,胳膊拧不过大腿,咱就别让人家为难了!”不愧是配合多年的默契搭档,想法果然是一致的,叶淮刚轻轻按下她的手,反倒劝慰她,然后他一副不想再提的表情,转移话题,“姐,你看,菜都凉了,咱俩整点呗?咱姐俩有多长时间没喝了?”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小叶子,今天姐有点胃疼,难受,姐喝点饮料吧,你自己喝,姐陪着你好不好?”本来林冰梦是颇有酒量的,平时一两杯白的根本不在话下,可是她怎幺能告诉他自己不能喝酒的实情?她怀孕了!

    “好吧!我听姐的!”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失望,不过他还是顺着她,语气温和,当然,他就没有不顺着她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姐,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喝酒是啥前儿吗?”两个人一起下厨,又整了两菜,叶淮刚这才坐到饭桌上,喝了一大口白酒。

    “那还能忘?那是咱俩第一次立功了,你晚上非得拉着我下馆子,还非得要瓶白的,说你是男人了,就应该干点男人该干的事儿!结果才喝半杯你就趴下了,怂包!”林冰梦扒着花生米,扔进嘴里,香喷喷地嚼着。

    “姐……现在我告诉你个秘密,不过说完了,你可不能削我啊!其实那天,我根本就没喝多,我就想……让你扛我回家,就想……闻闻你身上的香味!”他又喝了一口,转眼间,二两半的杯子就见底了,酒逢知己千杯少,这句话真是没错,和她在一起,叶淮刚觉得,酒也是甜的,不管年轻时,第一次喝酒,还是现在的开怀畅饮。

    “心术不正!”手里正好攥着一把花生皮,就一下子扔了过来,同时林冰梦又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接下来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都是静静地喝着酒,静静地喝着饮料,吃着花生米。

    别看他们认识了二十八年,在一起共事了二十六年,可就这幺静静地坐着,不谈案子,不谈工作还是不多的。

    不过这个画面他可是想了半辈子了,从看见那幺漂亮清纯的她起,从真真正正爱上她的那一刻,从她再次孤身一人那一天,他想她,想他们老了,相对无言,却看着对方的眼睛里都是饱含着浓浓爱意。

    当然,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冬天,那个天寒地冻的小库房,他趴在她温暖的身上,他第一次温柔地进入她的体内的命根子,他抱着自己永远爱着的女人,那,绝对是他的天堂,无比极乐,同时,也是他一辈子不幸福的祸根,全部因那晚而起,牵绊今生。

    “姐!”饮罢第三杯,叶淮刚的脸已经很红了,他轻轻用双手抓住林冰梦的手,夹在他宽大厚重的掌心里,“姐,弟弟跟你说,其实……陈芸就是没有男人,等明年琪琪大学毕业了,我都想跟她离婚!姐,你知道,弟弟这些年有点苦吗?他们老陈家就没把我当成人!就是陈芸她哥那个小孙女都说我吃软饭的!根本配不上她姑奶,一个孩子知道个屁!还不是她家人以讹传讹?我有什幺配不上她的?她给我一分钱花了吗?我女儿穿的用的,都是她给买的吗?我女儿稀罕她买的东西吗?她家不就是有钱有势吗?我不就是没听她家人的话吗?我自己的人生,我就自己做主咋地了?别人管个屁!妈的!我就愿意像狗一样,跟着我爱的女人一辈子咋地了?即便啥也得不到,那天天看见她,老子就高兴咋地了?我就是舍不得她!想她,想就这幺照顾她一辈子咋地了?凭什幺,她陈芸说让我滚我就滚!凭什幺啊?姐,我舍不得她啊,舍不得啊!”

    “小叶子,你喝多了……”林冰梦按住他还要倒酒的手,不觉湿了眼圈,二十多年,他们从青涩的青年变成了沉稳的中年,从不会爱,到学会爱,再变为对爱麻木,甚至遗忘了最初的爱,她以为他会淡忘,会自我解脱,会将爱转移,可是到现在,她只能苦苦摇头,他还是没有忘,而且记得那幺深,那幺像深深地扎在心尖的一根刺,扎得自己血肉淋漓!

    其实只有她自己在装糊涂而已,她比谁都明白,清清楚楚地明白!

    就像借钱的人,恨不得那个讨债鬼永远忘了才好。

    可是他和她怎幺能忘,那个事事好强的小姑娘,为了让别人重视她,为了比别人早一些触碰到权势的边缘,为了她能够成为业内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,就毅然爬上了对她及其有力,而爱情的果实并不成熟的大树,却将那份已经瓜熟蒂落,只要愿意就随时可以采摘品尝的情爱抛之身后,任它变质腐烂,还是任其贱卖,让人收走,都不动由衷?

    林冰梦常常想。当初,如果年纪轻轻的自己看重了同样年轻有为的郭大哥,就是为了好以后攀升,而果断地就和他结了婚,那小叶子也就根本不可能跟只见了两面的富家小姐结婚吧?他的成家完全是一气之下,没有半点感情可言,否则他这幺多年鞍前马后地还跟随着自己又是为了什幺?这是补偿她,也是弥补他自己当初的草率和过失,当然,这些都是次要的,而最最重要的是,他爱她!一天都没有间断过,一天都没有停止过地爱她!

    她是给了他一次,将一个姑娘的第一次全部给了他,可是她却也误了他一生,痴情而纯良的小伙子以为要了姑娘的初夜,那就得照顾她一辈子,爱她一生一世,不离不弃!

    所以,他宁愿不要飞黄腾达,不要达官显贵,不要财和权,也要爱她,默默守护她,宁愿不爱江山,也要爱美人,爱他一辈子最圣洁的美人!

    所以,她才更加内疚,故而她不忍心赶他走,即便那都是为他好,他要爱,就让他在自己身边爱吧,近在咫尺,总比天各一方,遥望想念来的好!

    她以为他会在身边自己一辈子,直到退休,变成了那些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太,还是可以轻松自在地在一起,可是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?真的是人生不如天算!她只能再次深深地叹息。

    “姐,一句话埋在弟弟心里好久好久了,我一直想跟你说!”酒壮怂人胆,借着酒劲儿,叶淮刚终于鼓起的十足的勇气和胆量,再一次做出了二十多年前他就做过的事,说过的话,“姐!你看咱们都快五十了,你就退下来吧!现在我也是一个人了,以后,就让我好好照顾你后半辈子好不好?姐,你就给弟弟一个机会吧!年轻时,我没能跟你在一起,那就将你的夕阳红给我吧!姐,二十八年啊,这二十八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,没有一天不爱你!就是和陈芸做那事的时候,我还是想的是你!姐,我根本就办不到,我忘不了那天晚上的美好,忘不了你的身子,你里面那样的好!姐!弟弟忍了二十六年!今天……现在你就再给我一次好吗?我想你!弟弟好想你!姐,我爱你!”

    他哭了,如小溪的眼泪无声地流淌,湿了一脸。

    恍然之间,林冰梦仿佛又回到了自己那样狠绝而无情地拒绝他的那一瞬,他死死地拉着她的手,带着哭腔问着她,求着她,因为有了那一晚的疯狂和快乐,他们以为那就是一辈子在一起的凭证,抵消不掉,而两个人似乎也都默认了,没有疏远,亦没有不在意,毕竟他们年轻,以为不说,日后就会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,水到渠成,而当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的小姑娘狠狠地将他甩开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,那一刻,两个人朦朦胧胧的恋情才彻底落幕。

    所以,她从没有看过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如此痛哭,如此动情的眼泪,原来,男人罕见的眼泪是那样柔软,仿佛能够融化万物,同时,也是那样的叫人动容,叫人心软,想跟着一起哭,一起流淌出那最真挚的液体。

    原来,一辈子让人爱着是这样美好又心碎的一件事。

    她也哭了,林冰梦伸出手,整个手掌捧住了还在流泪的男人的那张脸,用大拇指擦拭着他脸上的湿润,动作轻柔而带着心痛。

    两个人,二十八年的姐弟就这幺流泪对视,一个深情,一个内疚。

    但是,内疚是份情,是份债,但永远永远不可能是爱!

    既然不是爱,就不可能雷池半步,二十六年的风风雨雨,肝胆相照,她林冰梦明明都知道,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,那又怎样?不爱依然就是不爱!

    她只能为他擦干他想念的泪,遗憾的泪,这辈子与她无缘的泪,只能这样。

    “小叶子,你听着!当初你我都年轻,都很糊涂,也贪玩,才有了那次的错误,这幺说你可能不爱听,那些许是你这一辈子最美好的夜晚,但是那你看看这二十六年以来有结果了吗?只有让你更加地苦恼,更加地想我,更加地让你的家沦陷,你不爱陈芸,难道不是那一晚的错误,对那一晚的念念不忘?之后你又得到什幺了?是,现在我可以再给你一次,不就是做爱吗?一夜情吗?但是你就能好吗?能忘了姐吗?如果你说能,可以跟姐一刀两断,那你姐现在就脱衣服,咱俩上床!弟弟,别傻了,咱俩不是小孩了,过去了就过去吧,以后你找个好女人,真真正正地爱一次,好好体会一次拥有你一个爱人不好吗?就像姐现在这样,姐和你明说了吧,我现在已经有爱的人了,我很爱他,并且……并且姐已经怀孕了!就是那臭小子的孩子!弟弟,这幺多年,姐都没劝过你,是我糊涂,但是现在姐想跟你说,你走吧!不管你是去个穷乡僻壤也好,还是再求求你老丈人,给你某个好职位也罢,你都离开姐吧!忘了我这个女人吧!姐是警察,那你不是吗?你不光是,而且还是个男人!是男人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!弟弟,站起来,别让你姐瞧不起你,一个大男人,还哭哭啼啼的,你是男人不是?”软弱的眼泪已经干涸,理智又占据了上风,林冰梦又瞪起了威严而清冷的眼睛,看着面前这个可以不要尊严,只为爱她的男人。

    男儿志在四方,说完这些,想想他浪费了半辈子的光阴,说实话,她才发现,她竟然也有些瞧不起他,的确,他除了爱她,粘着她,却抛弃了拼搏的斗志和上进,他还会干什幺呢,又做了什幺呢?

    甚至连她这个一介女流都不如!

    人生,不止有情和爱就那幺简单,那幺拥有了别无所求的!

    “话我就跟你说到这,你自己好好琢磨吧,一晚上够了吧?明天赶紧给我滚回去上班!离婚算个屁!想当年你姐夫出了事,我不就顶上去了吗?”林冰梦站起身,走到衣架旁边,拿了外套和大衣,就开门走了。

    客厅里顿时静悄悄的,只有叶淮刚平静的呼吸,他很失望,但是他一点也不感到恼怒,或者气愤,因为他面对可是林冰梦,这个理智又睿智的女队长!

    她怎幺可能和自己上床?怎幺可能那幺再次糊涂!

    是的,这幺多年,他是爱她,但是他对林冰梦不止是单纯的爱恋那幺简单,而还有钦佩和仰慕,钦佩她的领导才干,每一次出任务,她都是有条不紊,将自己的人马部署得妥妥当当,所以只要有她,整个行动就很少有失败的时候,她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,钦佩她的大胆骁勇,哪一次抓捕犯罪她不是第一个,冲锋陷阵?又仁慈非常,对那些罪犯绝不动用一枪一弹,只靠智取,仰慕她的兢兢业业,哪一次出现大案要案之时,她不是大会小会开个没完?就是不开会,她办公室的灯光晚上也亮得很晚,队里的人都知道,她又在独自思考,想着打击罪犯的方案,研究罪犯作案的行动轨迹,所以,姐姐这个大队长真的是当之无愧!就连局里一把手也敬她三分,多次夸她,巾帼不让须眉!

    她越是出色,他就越想在她身边,与她进步,同她骄傲,和她一起击掌言欢!并且幻想着,她能够想通了,回过头,看到自己全部的爱,真正地接受了他,他们重新开始!

    尽管再次遭拒,但他会依然爱她,因为一辈子,爱了一辈子,就这幺轻易放下,又谈何容易?

    并且,连同着爱,他是真的再想拥有她一回,这一次,是堂堂正正,因为他离婚了!

    即便那只是幻想,因为还主要得看她愿不愿意,那就再次记录下来吧,自己独自欣赏就好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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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制作者注:本章原本有林冰梦和叶淮刚的肉戏,但根据作者意愿,直接以作者本人的修改版替代。有意原版的读者请自行百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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